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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兰容若

自在飞花轻似梦,无边丝雨细如愁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乱世三国,哪种人能成为枭雄?有文化、会武术的流氓  

2016-11-02 20:59:13|  分类: 【史海泛舟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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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三国时期,袁绍和曹操都是江北有名的割据军阀。一般人认为二者最初的交集是在汉灵帝建立西园八校尉时,袁绍担任中军校尉,而曹操则担任典军校尉。但是,在成书于南朝刘宋时期的《世说新语》中,却记述了曹操和袁绍年轻时一起惹是生非的故事:据说二人年轻时都是游侠,看见别人结婚便偷偷躲在新房附近,半夜大喊有小偷。于是闹洞房的一干人等都被叫声引到园中,曹操却手持利刃劫持新娘子与袁绍一起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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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虽说是轶事,从“抢新娘”也可见古人对三国这些群雄形象的认知

我们很难想象日后叱咤风云两位将帅年少时竟如此轻狂。

但实际上,在三国时期,魏蜀吴三国及其他割据势力的将领们,出身虽有高有低,但大多曾经有过飞鹰走狗、张剑游侠的青年岁月。所谓英雄莫问出处,从中我们也能窥探当年群雄逐鹿的一番盛况。

文士高洁,武将低浊

三国之前的东汉时期,门阀体系开始萌芽。虽然西汉是刘邦带着一群草莽建立起来的,但到了东汉,光武帝刘秀身边的名臣大将,却基本是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,也就是通常所谓的豪族。东汉建立以后,为了加强权力集中、巩固皇权,不断打击中央和地方的豪强,培植相对容易控制的外戚和宦官示例,最后使得外戚和宦官得以在朝廷中形成轮流坐庄的局面。豪强们为了在政治斗争中保存自己,却走上了学问之路,争先让子弟们学习儒家经典,并将儒学作为考察举荐官僚的重要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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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通常认为宦官和外戚都是坏人,实际却并不是这么黑白分明

各种势力的起起伏伏,都是围绕绝对权力的斗争结果

久而久之,东汉出现了“学问传世”的文人士大夫阶层,他们基本把持了中央和地方的主要官位,藐视那些虽然有军功,但子弟缺乏学识的武将家族。不过,这些有学识,掌握笔杆子,控制舆论的文士们,当刀斧向自己飞来时,却发现学问其实并没有什么用。即便通过师生关系结成党羽,同样不能撼动控制武装力量和生杀大权的外戚及宦官专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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党锢之祸中,名门贵族虽官居高位,但面对更加靠近权力中心的宦官集团,单有嘴皮子显然占不了任何便宜

而通过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一条血路的武将们,却也发现军功与文士家传的学识以及名声相比,显得苍白而短暂。想要子孙后代也能身居高位,似乎只有混成文士家族这一条道路。这样一来,在东汉末年的文武两派,仿佛陷入了一个“围城”的悖论:文士家族拼命想要掌握枪杆子,而武将家族又绞尽脑汁希望能够挤入文士阶层。

东汉末年的武将家族,大部分出身于凉州、并州、幽州等地,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,一方面是这些地区是两汉骑兵的主要产区;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这里紧邻游牧蛮族,战乱不断,比较容易获取军功。例如镇压黄巾军的主要将领之一皇甫嵩是雁门太守皇甫节之子,他的舅舅皇甫规是威震羌地的“凉州三明”之一。像皇甫规这样的名将,按说应该以军功名动天下。但实际上,当时的文士根本看不上他,认为他是北方来的土包子,以至于朝廷迫害文士,搞党锢之祸,却没有涉及经常推荐著名文士的皇甫规。皇甫规发现自己被“藐视”后,竟干脆自己上书,强调自己跟被抓的文士有牵连。

有一心转进文士圈子的,也有出身文人士大夫家族,却要投笔从戎的。比如荆州刘表,在当刺史前完全是个文士,缺乏军事经验,读经讲学是一把好手。前面咱们提到了袁绍,他出身汝南袁氏,自曾祖四代有五个人做到三公的高位,是正儿八经的文士大族。但袁绍一面和当时闻名的张邈等文士结交,另一方面却玩起了市井游侠那一套,每日飞鹰走狗,身边总集中一批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朋友。袁绍的行为,很快激起了宦官们的注意,说他专门豢养死士,所图甚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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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绍玩游侠的套路,自然是想获得文士梦寐以求的枪杆子。

当灵帝建立西园八校尉时,袁绍以中军校尉身份掌握了军事力量,最终得以诛杀宦官。但是,由于袁绍和袁术这样出身文士大族的割据势力,骨子里还是带有文士藐视武将的陋习,因此虽然袁绍占有整个河北,手下的文臣武将却没几个真能打仗,颜良文丑等人名声很大,碰上关公就一战丧命。自己的势力以大欺小打击曹操,却在官渡一败涂地。

而曹操、刘备和孙吴等日后成就大业的割据势力,却并没有袁绍这么高的出身。有人说曹操也是官宦之后。这是说反了,曹操乃是“宦官之后”,“官宦”与“宦官”相差甚远。曹操的父亲曹嵩给宦官曹腾当养子,才逐渐混出了人样。

因此即便日后曹魏找到西汉名臣曹参作为祖宗,但民间大部分认为曹操家族本来是沛国谯县的夏侯氏,虽然在地方上称霸一方,但并不为上层文士们看重。正因为此,当何颙和乔玄看重曹操时,曹操才会如此高兴。

而刘备和孙坚的出身就更草根了,刘备通常被认为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,但实际上他祖父也就是个孝廉,否则刘备也不至于跑去卖席子贩草鞋。但生于市井的刘备却很善于结交朋友,既能够跟公孙瓒这样出身将门的朋友一起读书,也可以和贩马的、卖猪肉的玩到一起。不过,正因为刘备出身不高,因此即便获得军功后也因为朝中无人,得不到相应的嘉奖和官位。

而孙吴开国鼻祖孙坚,号称是孙武之后,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善战而在县里当小吏,并且经常和海盗混在一起——今天打海盗,明天就从海盗中招兵买马。不过,与刘备类似,孙坚身上也没有袁绍那种文士的臭架子,属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无论是县里有名望的名宿还是打家劫舍的少年,孙坚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心。

父子兵、地头蛇,团结有术

由此可见,在三国年代想要成就一番工业,比出身更重要的是最好有游侠的经历,懂得如何与各色人等交流。但是有交流能力的人多如牛毛,要成就大业,需要有自己的实力“基本盘”,也就是真正忠于自己的武将集团。

上面咱们说过,袁绍在基本盘建设上就始终找不到门道,实际上这也是当时文士的通病。这也难怪,一帮儿时朋友都是坐而论道夸夸其谈之辈,其中也许有几个可以出出主意,但真要上阵真刀真枪的砍杀,就实在不灵光了。

实际上,三国时期的将领,大部分出身于市井游侠,或者是凉州、并州、幽州的世代将门。关羽是在老家替人出头闹出人命跑到范阳涿州卖黄豆,张飞、侯渊、夏侯惇等人都是称霸一方的地方豪族,孙吴的大将甘宁干脆就是海盗“锦帆贼”。对于这些胆大如斗,经常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武人而言,破阵杀人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。

但是,也不要指望这些人对于上级天生具有多少尊敬和信任。

那么,要怎么赢得这些凶悍之人的信任和遵从呢?无外乎血缘、籍贯、义气和制度几条。

首先说血缘,这个最好解释。中国一直有“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”的说法。

曹魏的武将集团中最突出的夏侯氏,这些人虽然看似与曹操没有关系,实际上却是同宗同族的血亲。而原本没有亲缘的人物,也可以像刘关张“桃园结义”一般结为“异性兄弟”,硬生生捏造出血缘关系来。

其次,地域籍贯也是能够产生信任的。

曹操出身沛国谯县,他的亲卫部队大多出身沛谯,领头之人就是有“虎痴”之名的许褚,也是曹操的亳州老乡。由于曹操过分信任沛谯武人,以至于曹操死后曹丕也想把城守换成沛谯老乡,好在被广陵人徐宣给拦住了。

不过,不是谁都像曹操在老家有一群凶悍的亲戚和老乡的。刘备和孙吴两家,由于长期作为客将,因此都没有依赖血缘和乡谊,而更多依靠义气团结属下。刘备的五虎上将,赵云是幽州突骑,马超是凉州将门,关张是范阳故旧,黄忠是刘表旧部,再配上一个出主意的荆州村夫诸葛亮,天南海北哪里都有。但是无论这些人籍贯和出身如何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信任和敬佩刘备,愿意跟他四处奔波,这或许就是我国“江湖义气”的历史文化起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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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港片《古惑仔》的DVD封面。刘备当年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打天下,搞了桃园结义,不经意间开创了江湖义气,成为后世地下势力的榜样。他的小弟关羽更是成为讲义气的典型,登上神坛。

而孙坚和孙策的基本盘,则有一个逐渐江东本土化的过程。孙坚在举兵时,身边有程普、黄盖等名将。但后来威震江东的太史慈、周泰、凌操等人,却是孙策在江东收抚的。像甘宁更是在孙权时代才加入孙吴体系。

对这些前后不同时期加入孙吴系统的武将而言,义气也许有,但很多更有旧怨。比如凌操就死于甘宁之手,以至于凌操之子凌统经常找甘宁的麻烦。同样的情况,在曹魏和蜀汉身上也有。而且,前面提到的血缘和籍贯,实际上都并不那么稳固,吕布杀丁原,刘备坑刘璋,这样的事情才是乱世的“正常”。因此,维系武将集团,还需要建立一套制度。

这其中,首推“质任”,简而言之就是把亲属当做人质放在都城。其次,还必须合理分配战利品。此外承认将领部曲可以由子孙继承也很重要。在三国演义中,父子名将很多,例如东吴的陆逊、陆抗,蜀汉的关羽关平等。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,很大程度是父亲死后,子孙直接掌握其部曲。这种制度基本上保证了武将家族世代能够享受军功带来的好处。

当然,群雄割据的时代,在中国历史上总是短暂的。

最终取代曹魏,消灭蜀汉和孙吴的司马氏,本身也是介于文士与武将之间的豪门。司马懿的先祖是汉安帝的征西将军司马均,他的兄弟们每人的字里面都有达字,所以合称为“司马八达”。正因为司马氏出身豪门,既有文士的名声和学识,又有武将世家的军权,司马懿才最终得以施展手腕在“高平陵之变”中消灭曹氏的根基。

不过司马氏在考虑重建统一王朝时,却有意识通过重新抬高文人士大夫地位的方式,试图避免重蹈东汉末年群雄割据的覆辙。于是两晋社会的门阀再次出现强调读经和清谈,轻视武将的风气。但是由于三国时期各地豪族大部分建立了自己的武装力量,因此两晋时期门阀动辄威胁皇权,最终将中国拖入了更为麻烦的南北朝大混乱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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